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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比特专栏 | Libra来了,稳定币市场将掀起怎样的风波?

巴比特专栏 | Libra来了,稳定币市场将掀起怎样的风波?

蔡维德 发布在 区块链 78872

导言

2019年6月18日,脸书(Facebook)发布稳定币白皮书,引发了世界各国的热议,包括世界央行、金融机构、从业者议论纷纷。但这些我们在原来的文章中早就预测过,2019年6月初的文章以“老虎来了”表示这次会有大震动,这场大震动终于在Facebook白皮书发布之后来了!

早在2016年,英国央行提出数字法币(CBDC)概念之时,就预测这会改变现有银行体系和金融系统【9】,当时在座众多央行学者都无比兴奋,居然在有生之年遇上了百年难遇的法币大改革(320年一次,因为世界第一个央行英国央行于1694年成立)。2019年5月国际货币基金会(IMF)提出有政府或是央行支持的稳定币就是数字法币,说明2018年7月IBM公司发行的美国政府支持的稳定币就是数字法币(数字美元),正式开启人类金融历史的新篇章。这同时说明稳定币是国家法币的助手,而不是敌人(不像数字代币是法币的对手),国家应该积极发展稳定币。

Facebook白皮书出现时,很多人才明白稳定币就是数字法币,和国家货币、金融系统息息相关,中央银行、商业银行和市场结构都将被改变。这超出很多人的想象,因为国家货币政策、外汇、国际贸易,国际商业竞争力也会受到影响。国家法币是国家的根本,也是国家金融的支柱。Facebook规模之大且有备而来,造成的深远影响使人震惊不已。

Facebook引发震动后,国内外都有银行前来讨论这件事的影响,有的已经非常着急。因为原来很多人都认为数字代币不入流,正统金融市场不需要考虑,他们忘了当国外正规军使用同样技术来开发数字法币时,就是金融市场大洗盘之时,现在正当其时!

但是我们也不用焦虑,因为知道问题就是解决问题的开始,而且我们也有解决方案。首先,就是研发真正能落地的技术,而不是开发所谓的“白皮书技术”(只有白皮书,没有实际能落地的内容),并且在思维方式上要进行重大转变,因为这次变革就是从技术出发, 再加上金融布局。事实上,Facebook宣称可以服务10亿级客户,之所以如此有底气也是因为技术领先,其技术不是“白皮书技术”可以相提并论的。根据天民(青岛)国际沙盒研究院的泰山沙盒大数据版分析,Facebook稳定币代码和过去任何区块链系统没有交集,表示Facebook技术是原创,没有使用中心化超级账本的代码。

 

一、稳定币的定义、出现背景和发展

 

稳定币(Stablecoin)也是加密货币,只是其目的在于最大限度地控制价格波动。目前已经出现了多种稳定币,通过各种机制来实现稳定(比如通过锚定法定货币或商品或使用复杂算法等手段)。因此,稳定币与比特币等其他加密货币具有本质区别,其他加密货币的价格基本上取决于自身区块链技术的价值以及市场投资者对其的信心与估值。加密货币的不稳定与剧烈波动是很多机构和个人无法接受的最重要原因之一,而这正是稳定币为什么会出现的理由。数字代币价格一直在波动,但稳定币价格应该稳定,按目前金融市场的标的,稳定币相当于现金,而数字代币对应于股票,如下表。稳定币可看成数字代币的“停车场”,作为买卖数字代币的中间媒介,这样投资人的资金可以一直放在加密货币上,而不用回到法币。理论上这些稳定币需要有法币或是等价物(例如黄金)支持才能发行,这样,稳定币项目方就如同现在的商业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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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币的盈利模型是靠交易(其他盈利方式见第四节),而不是靠币值上涨,所以交易越多,项目方越盈利。

但事实上早期出现的很多所谓稳定币价格并不稳定,价格在一天内剧烈波动,也因此被质疑为“假稳定币”。也有稳定币项目方自己通过买卖稳定币套利,损害投资人的利益。

稳定币和银行现金相比还是有巨大差异,稳定币因为属于加密货币,可以不经过SWIFT进行跨境支付,与传统银行系统相比,速度快、手续简。稳定币跨境支付能力大大超越传统银行,可以在任何时间交易,不用在银行排队,这一功能逐渐被人们所认可,传统银行跨境支付受到严峻挑战,所以,2018-2019年世界许多银行也开始发行合法合规的稳定币。

USDT是第一个稳定币:

Tether发行的USDT是这个市场最早的“稳定币”,2015年2月就已经在交易所上线交易,并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几乎没有竞争对手。但由于法币通道顺畅、用户习惯等原因,USDT的交易量表现一直平平无奇,其日交易量在17年之前甚至从来没突破400万美元。2017年9月的九四事件为USDT的崛起带来契机,由于法币通道被禁,USDT交易区随着BTC、ETH交易区相继在各大主流交易所上线。伴随着年底加密货币市场的暴涨,USDT的日交易量最高达63亿美元,至2018年10月底,日均交易量仍在20亿美元上下。

但是据国外媒体多次报道,USDT不公开账本,后面的资金很可能是假的(因为其项目方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这些资金存在),至少没有足够的法币支持,而且出现价格不稳定,现在国外检察官正在对其项目方进行调查。由于USDT价格不稳定,是假稳定币。据国外媒体报道,2017年到2018年间,数字代币大涨,是USDT故意超发假稳定币造成。这相当于USDT在没有法币支持的情况下,“无中生有”制造货币,又没有政府监管,以至于数字代币不合理的暴涨。国外监管方认定这是严重欺诈行为。

GUSD/PAX则是第一个合规稳定币:

2018年9月,纽约金融服务部(NYDFS)批准了首批合规稳定币GUSD和PAX。因为数字货币剧烈的价格波动,阻碍了其作为交易媒介和价值尺度的工具(三大货币职能中的两个),储藏和避险功能也不能很好实现(所以数字货币在很多国家被定义为资产而不是货币)。ST(数字股票)的兴起、比特币和以太坊的熊市,让市场逐步认识到真正具有货币职能的稳定币是市场的重要基础设施,掀起一股稳定币热。

从2018年开始,各大机构包括金融机构和科技公司纷纷加入发行稳定币的大潮中。

第一个国家支持的稳定币:

2018年7月,IBM与总部在旧金山的初创公司Stronghold联合发行拥有美国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承保、与美元1:1挂钩的稳定币。这是被美国政府所支持的稳定币,意味着区块链的金融革命正式来临。事实上,IBM在2018年8月就直接表明他们发行的是“数字法币”(CBDC)或是“数字美元”。

这件事意义重大,因为这是由非央行、非银行机构发行的合法合规的稳定币,并且由美国政府FDIC担保。

银行发行的稳定币:

2019年2月15日,摩根大通银行也发行稳定币,成为全球第一家发行稳定币的商业银行。而且IBM和摩根大通都做跨境支付。

2019年6月5号,由英国巴克莱银行为首的包括瑞士、加拿大、美国、日本、西班牙等14家银行也推出稳定币(Utility Settlement Coins,USC)用做结算。这14家银行一起发行数字加拿大币、欧元、英镑、日元、美元。

最让人遐想的稳定币:

2019年6月18日,Facebook发行稳定币“天秤座”(Libra),Libra锚定多国法币组成的“一篮子货币”,其使命是建立一套简单的、无国界的货币和为数十亿人服务的金融基础设施,试图在全球建立数字支付系统。因其有全球化的平台网络,可以把稳定币的应用推广到分布全球的近24亿终端活跃用户及其生态场景,而最让人遐想不已。

 

二、稳定币的分类

 

稳定币可依据抵押物、中介方、合规性、稳定机制、盈利方式等进行分类:

(一)法币与实物资产抵押:中心信任和集中发行。最为简单,但存在现有货币发行制度的所有问题,如过于集中,过于依赖发行者的诚信和传统银行体系,以至于无法实现良好的运行。代表为USDT和TUSD。

(二)链上数字资产抵押:多中心化、链上抵押资产发行。其好处在于没有集中在一个中心机构上,然而,由于数字资产抵押品的价格具有高度波动性,以其作为担保的稳定币可能需要进行过度担保。代表有DAI和BTS。

(三)无抵押发行:稳定币的价值是通过一个系统来维持的,如基于算法来调整稳定币的供应,这种更符合比特币初始原则,不依赖中央权威机构或可信任的发行机构。但还不成熟,目前仍处于算法探索阶段,因为有时直观简单的算法可能会隐藏致命性的设计缺陷。代表:BASIS、CARBON。

 

三、稳定币的作用

 

稳定币作为区块链基础设施的重要性越来越突出。

(一)在金融和交易领域

避险资产(Store of Value):充当避险资产是稳定币诞生的最初愿景,规避市场下跌风险。在市场行情大幅下行情况下,资金换为稳定币可以规避市场下跌风险。

交易媒介(Medium of Exchange):稳定币可作为比特币与法币出入境通道,特别是作为强监管环境下。

价值尺度(Measure of value):充当加密币波动性很大情况下而无法实现对其他资产的定价职能。铆钉法币的稳定币,则可以对物理资产和虚拟资产定价。

短期借贷需求(Pegged Lending):稳定币可以解决短期流动性问题,用户可以把自己的代币换成稳定币并且随时对换成所需的法币。

普惠金融:稳定币可将只能接触到当地容易贬值货币或没有银行账户的这些用户引入相对稳定的价值存储,如美元或黄金等。对于存在恶性通货膨胀、货币体系不稳定的国家以及缺乏金融服务的地区的人群特别有价值。

(二)商业化流通领域

全球跨境支付:利用区块链技术优势,绕过SWIFT进行全球跨境支付,减少成本、提升效率、降低风险,跨越时空限制。

(三)国家政策领域

法币另类增发途径:通过稳定币增大法币发行,法币将贬值,以此来减少还款并让其他国家的外汇储备贬值,向全球转移债务。

支持国家经济活动:稳定币可以有利息政策,例如英国央行提出其数字法币利息为负来支持国家经济活动,最近也有稳定币提出正利息方案。

冲击他国货币体系:由于数字货币的无国界性,使用稳定币进入他国市场,可以及时控制交易买卖信息。

从价值定义方式来说,稳定币更适合称为“锚定币”(Anchoring Coin)。

从沟通链上链下价值逻辑的功能上来讲,稳定币应称为“桥梁币”。

 

四、稳定币的盈利模式

 

很多人对稳定币能否盈利表示怀疑,因为稳定币价格不变,不能通过价格浮动来获利。但是稳定币不是股票,在英国算是货币,以“货币法”来监管稳定币。货币是通过流通和交易来盈利,所以参与人越多就越能盈利。稳定币的盈利模式目前主要有以下三个方向:

1.收取交易手续费,虽然这通常很低,但因为量大,仍然有很大收益;

2.接受商家回扣,这可以是非常大的一部分收入;

3.进行投资,包括贷款、房地产等。

当稳定币进行第一和第2种交易,稳定币项目方成为“交易银行“, 但稳定币进行第3种交易的时候,稳定币成为传统银行。而这些都对商业银行产生竞争关系。如果国家大部分交易都被稳定币取代,经济结构改变。

 

五、稳定币的影响

 

2017年9月30日,国际货币基金会(IMF)在英国央行做了一次令人震惊的演讲,在那次演讲中,IMF 改变了对于区块链以及数字法币的看法,认为区块链技术及数字法币是未来。2019年5月, IMF发布报告,认为现在这些稳定币就是数字法币(CBDC),等于认同IBM公司在2018年8月的宣称,也代表这些稳定币具有法币的属性。

IMF也列举数字法币的优势。这些优势英国央行也曾讲过,而且英国央行还认为数字法币是国家货币政策的一个新的工具,也是监管利器,同时使用数字法币可以提高国家的GDP,刺激经济发展。

因此稳定币的出现,并不只是新的金融产品,还会带来市场结构性的变化。它们不是不受政府欢迎的数字代币,而是受到国外政府支持和鼓励的合法、合规的数字法币!

可以说,稳定币是世界货币历史上的重要创举,一开始出现的稳定币是假的,没有政府支持,也没有监管,比如USDT。2018年7月是一个分水岭,当第一个国家支持的稳定币出现时,真稳定币才横空出世,它实际上就是数字法币。因为按照IMF的说法,如果有对应的法币存在央行里(或是其他托管机构例如银行),稳定币就是数字法币。

稳定币是数字法币,那如果稳定币项目方是“新型数字银行”,稳定币项目方投资必须受到限制,就像商业银行贷款一样,对贷款方必须进行大量尽调,以确保稳定币背后的资产稳定。也因此,正如英国央行所言,数字法币创新会使央行和银行的结构都需要改革,至于如何改革还需要进一步探索。英国央行采取“大央行主义”,直接和第三方支付对接,而不经过商业银行,并且期望采用数字法币“负利息”政策调节热钱很快回到商业银行和实体经济上,而商业银行保持传统法币正利息政策。英国央行在2016年发布报告,提出只采用“负利息”政策就可让英国经济提高3%。当时多家央行经济学者表示惊讶,但认为应该加强这方面研究。

我国现行的货币分为三个层次:

流通中现金(M0)=银行体系以外各个单位的库存现金和居民的手持现金之和

狭义货币(M1)=M0+企业、机关、团体、部队、学校等单位在银行的活期存款

广义货币(M2)=M1+居民储蓄存款+单位定期存款+单位其他存款+证券公司客户保证金

按照以上论述,真的稳定币应该属于M0的范畴。

在此,我们提出几个问题:

(一)稳定币的账户主体为何?

如果不考虑银行账户的变化,继Broadbent (2016) 提出央行数字货币(Central Bank Digital Currency, CBDC) 的概念后, 范一飞(2016) 指出,CBDC主要属于现金(M0) 范畴。那按照IMF的报告,稳定币也属于现金(M0) 范畴。但如果考虑到对银行账户的冲击,目前的多层次货币(M0、M1、M2等)的定义是建立在银行账户不同属性之上,一旦没有银行账户,这些货币之间的区别将会消失,货币数量论、以货币总量为基础构建的数量型货币调控理论等都将失效,这将引发原有的货币政策传导等理论相继失效,产生连锁效应。

(二)稳定币是否支付利息?

目前的稳定币大部分不支付利息,但一些正在预备发行的稳定币计划支付利息。因为稳定币项目方事实上是数字银行,对数字银行,既可以投资,也可以贷款,盈利还可以支付利息。英国央行在2016年提出给央行数字法币负利息政策。

不同的稳定币提供不同的服务。所以将来会有各种不同的稳定币,如基于房地产的稳定币,基于金融的稳定币,而且利息不同,稳定程度也会不同。稳定币之间也会有竞争关系,高利息的稳定币会不一定有竞争力,稳定币以稳定为优先(保持价值),有稳定后,以高利息为优先。央行数字法币可以有负利息或是零利息,因为最稳定。

(三)稳定币项目方如何监管?

建议银监会对稳定币项目方实施监管,因为稳定币项目方事实上是数字银行,应该以类似银行监管规则来予以监管。

但是由于稳定币运行速度快,监管技术必须高度自动化和智能化。现在传统的监管技术将不能支持,必须采用最新的监管科技,包括大数据、人工智能、区块链技术等,也即以科技来监管科技。以前仅靠法律和人工的监管方式在新时代将会落伍。

(四)稳定币对商业银行会造成什么影响?

由于稳定币项目方实际上是商业银行,这会对当地或是海外商业银行产生重大影响。比如Facebook,虽然没有银行牌照,但其用户在全世界有 20 多亿(如果加上相关企业,用户超过 30 亿),覆盖了130多个国家和地区,其数字货币一旦发行,相当于成立了一个跨国数字银行(而没有银行牌照),而且因为用户基础大,将比世界上许多传统大银行更有影响。

银行之所以重要,在于其资产雄厚、客户众多,投资项目多而收益稳。但这些Facebook也都可以做到,而且会做得更好,让传统银行无法和新型数字银行竞争。中国建设银行行长曾经表示,这对传统银行是一大威胁。6月初,中国另一家银行也表示Facebook稳定币的出现会影响该行,因为它已经不可能和Facebook稳定币在海外业务上竞争。

Facebook已经在中央银行系统之外创建了一个支付系统。同时,其发行的稳定币Libra只是通道或是承载媒体,而Facebook通过联合100家联合创始公司,可打造集支付、银行和商业于一体的庞大商业帝国,它们构成了大型商业网络,其他公司只能在网络外面分食残羹。这也是Facebook如果发币成功,一下子就可成为世界第一大银行(但没有银行牌照)的原因,这个庞大的跨界竞争者会让所有明白过来的传统大银行都战栗不已,因为Facebook会将大量资金从银行存款系统中转移到Libra网络中,还可能用于银行无法察觉的大型资金流动。这意味着银行在一些业务例如支付和交易费用。贷款等方面的收入会大幅减少,银行的午餐将会缩水。目前银行业对资本市场交易相关的所有事情都进行严格把控,防止外来者的加入,这一壁垒将会在Facebook的跨界打劫前灰飞烟灭。

(五)经济危机时稳定币对商业银行会造成什么冲击?

按照IMF稳定币是数字法币,因此其背后是国家信用,而商业银行存款背后是银行信用,依赖存款保险制度保证有限安全性,所以,理性经济人会选择数字法币型的稳定币,即造成“狭义银行”——由于数字法币的数字化特性,在发生金融危机时,银行存款可能会快速、大规模地向数字法币转移。英国央行副行长Broadbent在2016年最早对此表示担忧。特别是,一旦对稳定币支付利息,稳定币与商业银行存款将形成替代和竞争关系。

(六)稳定币对商业和央行带来什么挑战?

稳定币创造了新的商业竞争力,这个竞争力来自流通性、交易速度和监管。以Libra为例,即使美国以外的国家都不允许人们使用Libra购买当地商品,但因为美国以外的人仍然可以使用Libra购买美国商品,只要他们拥有Facebook账户,其购买速度将取决于网络协议和法规合规的速度。因此,这为美国的商店和供应商创造了非常显著的优势,也因此只要有大量美国商店接受Libra,美国之外的商家只有接受Libra来增加竞争力(而且他们可以在交易所用Libra换回美元或是当地法币)。但是一旦国外供应商接受Libra,该国法币就被打压,该国央行就会被影响。每次Libra交易的后面等于使用美元。换句话说,Libra在世界货币竞争上给美元赢得了重要一步,所以Libra就是美元的工具,靠商业竞争完成的,不是靠军事或是政治。

逻辑如下:

1. 大量美国商店接受Libra为货币;

2. 非美国商店只有接受Libra,不然不能和持有Libra的客户交易;

3. 国外商店接受Libra为支付货币,当地法币就被打压;

4. 如果大量当地商店接受Libra, 本国法币受到极大冲击;

5. 本国货币政策将难以执行,因为大部分经济活动受Libra影响,而Libra受后面的法币影响,不受当地货币政策影响。

上面描述稳定币会影响市场,而且同时间会影响到国家法币。

数字货币会打压法币是IMF在2017年9月30日提出的警告,当时IMF还提出数字货币会大量颠覆世界货币和金融市场。连没有合法的数字代币(例如比特币)都会影响到弱国的法币,因此IMF鼓励全球央行都发行自己的数字法币。2019年中国前央行行长周小川也说过,“从最近几年趋势来看,有不少机构正试图建立这样一种更全球化的货币,届时就会出现强币侵蚀弱币的问题。这对我们的人民币和外汇管理都是一个挑战。”如果连没有合法的比特币都能影响到弱国法币,Libra这样合法合规的稳定币必定会大力冲击世界许多法币,特别是那些几乎无法或根本无法获得银行服务的发展中国家的法币(这也是Facebook明确瞄准的目标对象)。事实上,全球40%的人口没有活跃的银行账户,尽管他们很容易使用手机。由于以类似世界银行/IMF SDR货币的法定货币为后盾,那些发展中国家的消费者预计会大量使用Libra稳定币。

(七)稳定币还会带来什么影响?

Libra并没有与世界各国讨论共赢开发,而是采用2C模式,直接让各国消费者用稳定币交易,如前所述,很多国家尤其是发展中国家的消费者预计会大量使用Libra稳定币。当这扩展到世界各地时,世界经济体系就改变了。

这就是新霸权(Hegemony)主义。中国很早就有这一概念,在春秋时代已经有霸权国出现(春秋五霸)。这次数字货币霸权还没出现,但已经朝着这一方向发展,而且不像春秋五霸,相关国家并没有动用武力或是政治压力,而是通过和平的商业活动进行。这思想的出发点是英国央行提出的数字法币(2015年)概念,2017年9 月IMF将其扩展到货币竞争(并对各国央行发出严重预警),到后来(2018年)美国以纯商业活动主导,再到今天Facebook准备发行的Libra,都是商业经济活动,没有军事或政治活动,属于数字货币霸权行为。

记得笔者几次描述IMF在2017年9月的演讲内容时,有些预读者表示演讲夸大了数字货币的影响,可能由于IMF一时糊涂,建议删除。但从Libra最近引发的频繁的会议座谈和一些机构的焦虑来看,当时IMF的演讲并没有夸大其词,而是一针见血,预言到今天的情形。毕竟,IMF又不是发币的项目方,不需要以夸大的“白皮书”来吸引投资炒币,IMF是看到了数字技术用在正规市场上可能给世界带来的巨大冲击。

这是以科技为基础,联合金融的力量造成的一场世界范围内的大风波,也只有以科技为基础加上金融思维方式转变才能应对这场大风波。想单纯只靠一个方面在短时间内就可以应对这次风波是过分乐观了,如果能这样轻松应对,就不是IMF指出的“大量颠覆”了,应对它需要国家整体长期规划,包括货币、金融、科技和教育等全方面的考量,笔者2016年在伦敦参加多国央行学术会议后访谈时已经指出, 因为这次是结构性或是系统性的革命(“革命”是2016年1月英国首席科学家评估区块链用的名词),不是化妆性的改变。结构性的改变需要长时间累积才能完成。如果IMF说的“大量颠覆”是正确的,那么货币竞争才刚刚开始,以后还可能看到更让人惊讶的事。Facebook事件可以采用战术方法在短时间内解决,但如果没有战略规划,每几年都会不得不处理紧急事件。长期跟随国外技术不会是中国新经济的战略布局吧?而这些都是2016年在伦敦多国央行会议上已经预见到的。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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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晓菲,"【FX168专访】北航国家'千人计划'特聘教授蔡维德谈数字货币技术在英国央行的应用及展望", 2016.09.28

https://news.fx168.com/bank/boe/1609/1989634_app.shtml?from=timeline&isappinstalled=0

[10] 林佳谊,"各国监管围攻Facebook‘发币’,独美联储声援!这会是一场怎样的战争?",2019.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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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蔡维德、姜晓芳,"新货币竞争来了?没错!",2019.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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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蔡维德、姜晓芳等,"英国央行向第三方支付和数字代币宣战——以英国绅士的方式",2019.06.26

https://mp.weixin.qq.com/s/4yaLNsZuMuO2t-SChRAezA

[13] Andy Mukherjee, and Bloomberg, Why Facebook's crypto Libra may spark a currency war soon, June 20, 2019.

https://www.cryptopedic.com/news/why-facebooks-crypto-libra-may-spark-a-currency-war-soon/

 

蔡维德

北航数字社会与区块链实验室,天德科技 ,国家大数据(贵州)综合试验区区块链互联网实验室, 天民(青岛)国际沙盒研究院, 赛迪(青岛)区块链研究院,中国亚洲经济发展协会区块链产业专业委员会

姜晓芳

北航计算机学院博士生,特许金融分析师(CFA),北京金融分析师协会发起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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