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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本聪

长铗 发布在 比特币 0 7844

在这个跌宕起伏的阶段,静下心来读一篇有趣的科幻小说吧。本文来自的lonssun投稿,一个颇有趣的故事。

中本聪出现了!
我大叫着跑去告诉二哥这个消息时,这个吃货正在切开一大盘鸡蛋,黄白相间,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是吗?
二哥优雅地叉起一块鸡蛋,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不会又是哪个蛋疼的家伙在耍你吧?二哥咽完一口鸡蛋,幽幽地说。
是的,我是被很多自称中本聪的混蛋玩弄过。但最终我认定他们都是骗子,没有一个人能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证明他就是中本聪,事实上他们只是哗众取宠。我渐渐失去信心。随着时间的流逝,比特币的崩溃,密钥被破解。中本聪留在网络上的那点可怜的信息在大数据分析下已变得没有任何秘密。网络里的中本聪是透明的,但离线的中本聪是暗黑的。如同阴阳两隔。他们之间无法建立唯一确定的映射。我开始怀疑,即使是真正的中本聪出现,他能拿出充分的证据来证明自己吗?或许中本聪根本就不曾存在,只是未来的人工智能向过去发送的时光脉冲。
我知道这种荒诞的想法很危险。我试图阻止自己不去考虑这些事情,但做不到。每次出现中本聪的新线索,我就会像疯子一样冲过去。我患上了强迫症。
这一次,我又像个疯子一样拉起二哥冲出家门,他都没来得及擦掉胡碴上的蛋黄。

你拉我上哪?二哥有点生气。
去找中本聪啊。
你自己去。
那你把飞车借给我。
你又没驾照。
那你带我去。
二哥不语。
好二哥啦。
……
最终,二哥被我强塞进车里。
我用长长的指甲在导航上轻轻一滑,选择好地点。
等会,你上那干嘛?
二哥话还没说完,飞车轰然启动,二哥一身肥肉乱颤,我赶紧将安全带扣在他丰满的胸脯上。飞车卷着满地落叶,呼啸着冲上云宵。

你从哪弄的这地址?二哥生气地质问。
你昨天没打开比特币窗口看一下?我有点委屈。
我闲得难受啊?看那个。二哥依旧愤慨。
昨天可是最后一聪比特币出矿啊。
给你挖到了?那有屁用。二哥表情轻蔑。
没有。但是,最后一聪比特币挖出后,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二哥翻着白眼,表示他还在听着。
那个中本聪拥有的创世地址广播了一条信息。
我把信息传给二哥看。
什么意思?
二哥对着这串信息一脸茫然。
从长度上看,这应该是中本聪当时采用的一种古老的散列函数SHA-256。
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我花了不少云币,对这段信息进行反译。最终从一大堆乱码结果中,找到了一条有意义的数据。就是这个。
我把这段数据发到导航上,并与目的地址做比较。
你怎么知道这些数字指的就是经纬度?
直觉。
哼。二哥一声嗤笑。所谓的中本聪的私钥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如果我愿意,也可以发一条信息,耍耍你们这些比特教徒。
经过上次劫难的救赎之后,那些被狂妄无知的人们夺走的比特币又原原本本地还给了中本聪。受过教训的人们已经明白,货币之于人类不是福祉,而是惩罚。这么长时间了,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碰那些圣物。
不是不敢,是没意义。一文不值的东西,还什么圣物。小朋友,我早告诉过你,中本聪不过是国安局的一条狗,国安局妄图依靠技术优势把持互联网金融,最后得到了什么好下场?那个中本聪不也在崩溃之前套利抽身了?
闭嘴!我忍你很久了。你要是再敢亵渎……
二哥看着我面红耳赤吼叫的样子,吓得不敢再说一句话。这时车子平稳地停下来,目的地到了。

这是哪儿啊?中本聪就住这儿?二哥下车环望四周。蓝天白云下是绵延起伏的山坡。波涛拍打着礁石。海燕高傲地飞翔。
元宝岛。我轻轻说道。海风吹乱了我的长发,浪花飞溅,湿润的空气中透出丝丝凉意。呃,忘穿秋裤了。
元宝岛。因为长得像元宝吗?二哥耸了耸鼻子。啊,这是一个私人小岛哎,我们擅自闯入不太好吧?二哥的微秘刚刚同步好地理信息。这儿的信号实在不怎么样。
这是以前朝鲜的延安郡哎。倒—垃—圾,倒—垃—圾……他居然边唱边跳起了肥猪舞!
受不了啊。我甩开二哥,径直向山坡上的那排木屋走去。
屋里有人吗?我一边轻轻敲打沉旧的木门,一边用朝鲜语打着招呼。
没人搭理……
我破门而入,没有人。每个房间陈设都很简单,地上铺着榻榻米,墙边有个暖炉。靠窗有张矮桌。有面书架,上面却是空的,没有一本书。哦,玄关那还有个水缸和一些坛坛罐罐。转来转去,我认为这根本不适合人住,也不像有人住的样子。可是,如果没人住的话,屋子应该满是灰尘才对呀。
咦?这是什么?我打开一个像是酒柜的橱子,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状似砧板的东西。它有着银灰色的漂亮金属烤漆。我判断这是一件古老的电子产品。微秘告诉我这是一台联想笔记本。我试着按微秘告诉我的方法将它启动,但它却始终保持沉默。
没有电了吧?这东西是需要充电的。二哥歪着脑袋提醒我。
吓我一跳。这家伙什么时候进来的?跟个鬼似的,也不出声。刚才一定被他看见了我笨手笨脚的样子。真丢脸啊。
怎么充电?我没好气地问。
这里应该有充电器和电源插座。二哥边说边貌似干练地在屋里搜寻,但什么也没有。
这什么味啊?我还没来得及嘲笑就闻到一股仿佛腐尸的异味。不由得一惊!
应该是刚才我打开的那个陶器里出来的味吧?里面好像,可能,应该是泡菜。二哥不好意思地说。我迅速逃到屋外。

再到别处看看。我绕到屋后的山坡。这里地势平缓。脚下是柔软的草坪。还有一丛丛金黄色的郁金香。是的,郁金香,微秘告诉我的。然后,我隐隐看到在花丛掩映中矗立着一座—-墓碑。
我赶紧跑过去。墓碑不是特别高大,只到我的额头,质地是白头山花岗岩,只有朝鲜烈士才可使用。也是微秘告诉我的。上面刻了很多韩文,一列字体大,一列字体小。根本看不懂。问微秘啊。是啊,可是,没信号了。怎么回事?刚才还有点信号的。
你不要乱跑,万一有危险,啊!二哥看我趴在墓碑那,大惊一声,把我吓了一跳。
你干嘛呢?二哥忙跑过来问。
你先别管,你那有信号吗?我问二哥。
也没有。
我和二哥满世界一通乱找。最后,我站在墓碑顶,二哥在后面搂着我的腰,然后我慢慢舒展双臂,当作天线,同时抬头仰望白云。啊,终于找到了信号。谁说的我山寨泰坦尼克?
微秘告诉我,这些韩文的意思是——
我是中本聪,男性,25岁,真名金昌泰,朝鲜工信部长官。当你知道这些时,说明比特币已不再安全,我希望你能有兴趣找我谈谈。这些是大字内容。谢谢你让你我们懂得了什么是价值,谨以这种方式向你致敬。这些是小字内容。
啊,原来中本聪也属于伟大的大韩民族。我喃喃自语。一股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这真的是中本聪留下的话吗?还是哪个混蛋的又一次恶作剧?我试试看这是不是中本聪设定的脑钱包。哎呀,糟糕。没云币了。
二哥借我点云币行不?
不行,你都欠我多少个企鹅币了,现在又要云币!
二哥如雄狮般吼叫,不料盛怒之下,脚下一滑,带动我向后仰面跌下。
奇怪的是我没有倒下,怎么回事儿呢?这时我才感觉到原来是背后有一双冰凉而干枯的手托住了我。我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转念一想才觉不对劲,这孤坟野墓的,是谁……我顿时惊出一冷汗,身体猛地一弹,逃脱了那双手。
二哥和我双双滚落在草地上。我稳稳心神,抬眼望去,一位老者站在面前,这人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还不错,穿着普通却气质不凡。
你就是中本聪?二哥和我异口同声。
那你得多大岁数了啊,二哥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不是中本聪,但我可以给你们讲讲中本聪的故事。
我认出来了,你是现在最火的财付币的联合创始人之一。叫什么来着?二哥大声说。
老者不置可否,带我们回到木屋,盖好泡菜缸。三人围坐方桌。老者手捧一杯清茶,缓缓地讲起他的故事。

我曾经和你们一样,也是一名中本聪的追寻者。那时,经过战争的洗礼,所谓的政府信用日渐崩溃。整个世界在新的游戏规则下展开了新一轮的权利洗牌。以比特币为首的数字货币完成了利益重分的使命。去中心化这一中本聪的圣谕不仅改变了互联网和金融,也改变了经济和政治,乃至整个人类。
与此同时,寻找比特币的神秘创造者中本聪的热潮一浪高过一浪,经久不息。然而,中本聪在比特币创世之时十分小心地隐藏了自己的真实信息,无论是从他的ning社区ID,注册在日本的域名信息还是德国的邮箱地址入手,追踪下去只是绝路一条,你会发现中本聪当时早已巧妙切地断了通向他真实身份的通道,最后无踪可寻。
人们只得转而分析中本聪留存在网上的五十多万字的文字信息。结果只能是徒劳和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几乎每一个被指认的人都否认自己是中本聪,偶尔承认的人也被后来的人们验证为谎言。
当我和很多人一样,如同淘金般一遍又一遍分析那些文字的时候,我渐渐爱上了密码学。当时,算力的提升使暴力破解椭圆曲线公钥算法变得越来越有可能实现。若再借力于密码学破译,这样的事情很快就会出现。幸运的是,我首先做到了,我破解了被公认为是中本聪拥有的那个地址的私钥,并使用了其中的五十万比特币。这件事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使得因安全问题层出不穷而变得风雨飘摇的比特币最终彻底崩溃,如同一位病入膏肓的老人溘然长逝。比特币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而中本聪却因此被阴谋论者再次冠以世纪巨骗的恶名。
内心愧疚的我当时多么想对中本聪说声抱歉。可是怎么能找到他呢?我突发奇想,中本聪会不会把秘密留在了秘钥里等人们去发现?我开始对中本聪的秘钥进行反译。这个难度要比破解还大。这是一个更加漫长的过程,我尝试了当时流行的各种脑钱包工具,得到的只是一些无意义的乱码。就在我几乎失去信心打算放弃时,我得到了那句话,就是你们在墓碑上看到的那列大字。中本聪正是用那句话通过RIPEMD-160散列算法生成的秘钥。我当时要比曾经破解公钥算法时兴奋一百倍。我一刻不停地踏上了寻找金昌泰的旅程。
查找史料发现,金昌泰曾经与三太子一同留学瑞士,回国后一直从事网络建设工作,主导创建了光明网和我的国家门户网站,并准备开发3G移动网络建设。正在他风光无限,前途光明时,却突然从工信部长任上神秘消失。再无消息。而之前关于他的详细资料也被删除封存,少得可怜。我运用自己的资金实力,找到一些绝密档案。原来金昌泰被三太子软禁在了他的家乡延安郡。而这件事发生在中本聪发出最后的信息说自己去干别的事之后仅仅三天。
我不抱希望地赶到延安郡的软禁地,就是我们现在的这座小岛。因为当时金家王朝已经瓦解,对金昌泰的软禁应该也不存在了,他还会呆在这里吗?让我惊喜的是他居然还住在这里。我见到他时,他正枯坐海边,静静地望着南方那片海域。
面对我的询问,他愣怔了好久,方才如梦初醒,承认了自己就是中本聪。我为盗窃他的比特币向他道歉。他笑笑说没什么,那是很自然的。他根本不在乎世人的评价。在那个月明风清的夜晚他依偎着暖炉,向我讲述了他心中的秘密。

在延安郡,有一个女孩子,她的笑容就像山坡上盛开的金达莱花。同她一起在山花烂漫中唱歌跳舞是金昌泰最幸福的回忆。可是,天赋异禀的金昌泰接受了一个光荣的任务,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赴瑞士留学。同去的人中就有大名鼎鼎的三太子。两人年纪相仿,在学习期间结成了伟大的革命友谊。那部金昌泰送给他的HTC手机就是两人伟大友谊的见证。
回国后,金昌泰发现那个女孩子因不堪贫困叛逃到了韩国。金昌泰悲痛欲绝。三太子安慰他,说等到自己执政后会改善两国关系,到时候他会再次见到那个女孩子。
报着这样的梦想,金昌泰投入到了火热的祖国建设中,因为精通网络技术,他被安排负责互联网的接入与管理。这些工作让金昌泰更深刻地认识到了互联网的自由。工作的便利使金昌泰接触到了最新的技术与思想。梦想创造一个自由世界的他慢慢了解了电子货币,去中心化和工作量证明机制。最终,他将这些结合在一起并创造了比特币。他希望这种自由的货币能改变整个世界,并帮助自己的祖国获得重生。但是,当时的政治环境是不允许他这样做的。他只能秘密地进行。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身份。而他的工作经历使得这一切可以做得天衣无缝。
然而,就在三太子执政前,两人之间爆发了激烈的冲突。金昌泰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幼稚,自己的梦想永远只能是个梦想。
心灰意冷的金昌泰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延安郡,他的行动被限制在了这座小岛上。生活的全部内容就是每天遥望南方那片海域。那里有他心爱的姑娘。

我问金昌泰现在自由了,为什么不去找那个女孩子呢?他说时过境迁,那个女孩子到了韩国后靠自己的美貌与聪慧成为了众所周知的超级明星,有了自己的家庭和生活。他不想去打扰她。
就这样,金昌泰继续生活在这座小岛上。我偶尔会去看他。他的记忆在急剧衰退。我庆幸自己及时找到了他,得以知晓事情真相。
金昌泰的身体越来越差,最终孤老而去。我买下了这座小岛,让入土为安的金昌泰不被人打扰。那段墓志铭是我刻的,算做纪念。小字内容是我对金昌泰的敬意,它和大字内容分别生成一对公私钥,然后相乘,生成另一对新的公私钥,我用这个公钥地址收购了五十万比特币,还给了中本聪。虽然那时的比特币已经几乎没有任何经济价值。当时,像比特币这些古老算法的电子货币已经映射迁移到更加强健的新兴货币中。但去中心化这一精髓却被一直秉持下来。那些虔诚的中本聪追寻者仍在默默地运行着这个比特币系统,交易,探矿。尽管这时的总算力下跌到了接近比特币创世时的蛮荒年代。这一切令我非常感动。
当比特币世界里像举行宗教仪式般迎接最后一聪比特币降世这一神圣时刻时,我发出了那条消息。希望会有人来关注和在意并最终找到我,以此来澄清我给中本聪蒙上的不白之冤。我怕时间不多,以后没有机会再这样做了。

老者就这样慢慢讲完这个故事,然后小口啜着茶。屋子里安静极了,静得能听到外面轻轻的海风。
多么感人的爱情啊,我不知不觉流下眼泪。二哥,有纸巾吗?
二哥没理我,而是转向老者问,那个女明星叫什么名字啊?
老者没有回答。我狠狠白了一眼二哥那猥琐的表情。
二哥无趣地在屋里转了几圈,然后拿起那台笔记本。这个本子是中本聪的吧?里面应该有很多重要信息吧?卖到古董市场应该很值钱。现在哈尔•芬尼和加文•安德烈森的东西都能卖到一万企鹅币了。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笔记本,没有任何的个人信息,就像这间没人居住的空屋子。金昌泰早已把它连同自己的生活一同清空了。老者说。
那就是说我没法证明这就是中本聪的遗物了?二哥失望地把笔记本放下。大老远来一趟总要有点收获吧。二哥喃喃着独自走出门外。
老者和我追上二哥,这时他正站在那墓碑上云计算呢。我又看到那一丛丛鲜艳的郁金香。不,应该是金达莱花,微秘修正了判断并马上提醒我。
这些碑文确实能导出那些公钥地址。二哥跳下墓碑兴奋地对我说。很明显,他刚刚验证完老者的说法。这应该很值钱。咱们可以把它运走吗?二哥蹲在地上抚摸着碑文。
我双手暗暗蓄力,真想给这贪心的家伙一记老拳。
这个小岛上的一切都是我的私人财产,从此以后不会再允许任何人登上这座小岛了。你们回去后可以告诉世人这个中本聪的传说。只是个传说。老者说罢,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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