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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前言

     

    本研究报告对2015年和2016年初期对数字货币具有影响连贯性和连续性的各国政策法律领域的事件发展、研究动态及相关信息的研究,涵盖各国政府、央行及立法机构出台的各种法规和政策,也针对了部分具有浓厚官方背景的研究信息。报告对政策法律动向的描述信息均来自“巴比特”的公开信息(本文对引自“巴比特”的资料不再标注),不一定完全覆盖一年来的各国相关领域变化的全部,所涉及的评论也仅代表作者本人的认识和意见,不代表任何官方机构和其他研究机构的意见,报告宗旨是为了给数字货币研究和实践的从业者、投资者和兴趣爱好者提供一个参考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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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总述

     

    总体来说,除美国等少数国家2014年度立法连续性举措之外,2015-2106年度世界范围内各国官方对数字货币新的有重大影响力的系统性法规出台并不多,但政策倾向性变化较为明显,随着数字货币核心技术区块链概念的不断升温,越来越多的国家政府和央行开始正面看待数字货币现象,尤其是对数字货币趋势性发展前景和区块链技术在信用重构、支付技术替代等领域的优势,已不再等闲视之,包括中国在内的部分国家甚至公开表示将发行法定数字货币,少数国家则已经进入法偿数字货币行动阶段。几乎已没有国家完全否定数字货币的意义,即便像俄罗斯对数字货币最保守的国家,也变成有激烈争议、政策信号矛盾摇摆的状态。

    与2014年度相比,过去一年的变化主要体现在官方正式政策法律举措相对较少,而央行和官方机构的研究和有政策倾向性意见推出较多,其中有些具有深远前瞻性和影响力。许多深层次问题被逐渐关注和探讨,官方机构不再草率给数字货币及相关概念下定义,而是在技术广度、社会发展深层背景之下,更综合和务实地看待数字货币问题;再有就是以R3联盟为代表的、对官方政策形成具有很大影响力的事件越来越多,政策法律的形成进入朝野互动阶段,而R3联盟可能意味着数字货币的政策法规的形成预示跨国机制的雏形。在立法和局部性政策制定上,虽然各国较少有新内容出台,但针对性的具体法规的现实意义并不逊色,没有迹象表明各国官方对以比特币为代表的“自发”性数字货币的基本态度有明显变化,但对以区块链技术为基础的数字货币的态度本身已不再排斥。可以预计,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业界的发展和政府对区块链及数字货币问题的研究和认识越来越深入,今后几年,政府对数字货币领域将不再简单地基于政策制定和立法推动,而将深度介入数字货币的发展,其中就可能包括法偿数字货币的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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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官方行动——国家数字货币

     

    尽管之前也有美洲国家声称做自己的国家数字货币,但很多人想不到的是,最终突尼斯成为第一个发行区块链数字货币的国家,尽管突尼斯和世界上绝大部分国家一样,不承认比特币的法定地位,但基于突尼斯仍有数百万人口没有银行账户,政府为推动金融支付在经济发展中的作用的发挥,采用了“非常规”和低成本的手段。

    “Monetas在突尼斯首次实现了完整的数字支付生态系统中的应用。随着Monetas驱动的法国邮政突尼斯安卓应用程序的推出,突尼斯人将可以使用他们的智能手机,实现瞬间移动汇款、在线支付商品和服务、支付工资和账单、管理政府官方身份证明文件。”

    很早就有人想到和推崇比特币在非洲欠发达地区出乎想象的作用,它可能是的这些地区低收入人口,仅靠一部手机就能享受到现代金融服务,以便在低成本的状况下,推动贸易和经济发展,但很少有国家政府真正付诸于行动,毕竟这种基于减贫目标的金融战略离不开政府的推动和支持。突尼斯远不是非洲最落后国家,要不是“阿拉伯之春”一度造成问题,它甚至是非洲最高收入的少数几个国家之一,因此,突尼斯旨在覆盖数字支付人群的这一举措,是否对低收入国家有示范意义尚未可知。

    中国

    2016年1月,中国央行宣布将发行国家法偿数字货币,是本年度最具震撼力的官方事件之一。央行选择一个非正式的研讨会的方式,公开宣示将发行数字货币的战略目标。从公开报道的信息看,央行数字货币战略与“降低传统纸币发行、流通的高昂成本,提升经济交易活动的便利性和透明度,减少洗钱、逃漏税等违法犯罪行为,提升央行对货币供给和货币流通的控制力,更好地支持经济和社会发展,助力普惠金融的全面实现。”这些具体考量紧密相关。同时,央行也明确表示区块链技术将是技术选择之一。

    显然,中国央行数字货币的“战略目标”这一信息本身,并没有给出更多的官方解释,而之后的解读信息浩如烟海,它对业界的冲击巨大,考虑到中国央行两年前的“保守”态度,这一事件被解释成央行态度转变的不在少数。与已付诸实践的突尼斯数字货币相比,中国的官方数字货币还仅仅是个定义模糊的概念,连政策指向的意义都不具备。

    首先,没有证据表明中国央行对数字货币的技术架构采取何种倾向性态度,从央行的功能定位和一以贯之的立场看,技术路径的选择只能是为了更好地改善和强化央行的功能,使得央行职能有更好地适应性和有效性,降低货币流通成本只是一个方面,而在互联网工具的应用上和与国际货币环境变化相适应是重要战略思考支点,这中间自然包括支付技术的提升。因此,与其说中国央行的数字货币战略是一个主动性创新之举,不如说是其对支付技术和互联网技术发展带来的货币环境变化的主动适应性预案;

    其次,就中国的数字货币发展来说,无论如何中国央行始终是技术和业态发展的核心关注点和主流力量,早在2011年,将比特币系统介绍给中国社会的洪蜀宁就是央行人士,而这次央行座谈会上披露的央行数字货币团队两年前就已组建,尽管央行牵头的2013年“国五条”政策和之后对数字货币交易所的干预,虽无新意且多受业界负面评价,但这些政策不失专业和针对性,因此,央行制定的数字货币战略,暂不说争议,因缺核心内容披露而没什么好争议的,至少也在情理之中,更不是政策转向标志;

    第三,根据央行在中国经济制度和经济结构中的地位及作用看,虽然货币工具和货币政策是其功能的核心,它却也只是货币政策既定之下的货币工具的使用者和实践者,而中国的货币政策的制定,央行是重要角色,但谁都知道它从来不是一个关键角色,更何况是货币制度这种基本层面上的问题;另外,从中国经济政策制定层面上的互联网及其技术背景认知上看,根深蒂固的工具理性方式,从思维认知到政策法律的具体指导上,都显露无疑。因此,数字货币在中国政策层面上依然仅仅是个新工具,至多是未来不得不使用的工具,要对中国官方的数字货币寄予其他更多内涵的期望,显然是自作多情的。

    官方数字货币并不是少数几个国家央行或政府的异想天开,它正在逐渐成为一个话题和有着某些方案的计划轮廓。

    英国

    2015年5月CoinDesk报道称,花旗银行的财政和贸易服务(TTS)一份文件建议英国政府应考虑创建自己的数字货币。“政府可以利用数字货币的益处,发行一种数字形式的法定货币。这种货币将比现有物理法定货币或电子形式的法定货币更经济、更有效且提供更多的透明度。”这份文件表达了这样的观点:“政府和银行应站在这种超越纸币和信用卡的技术中心,创建更多数字形式的货币。”“要成为一个核心参与者,可能意味着银行和政府需要共同努力,开发一种取代现有物理和电子解决方案的数字货币。”文件也直接提到官方数字货币对解决反洗钱和反制裁困扰的好处。

    无独有偶,英国央行首席经济学家兼货币政策分析与统计执行理事安德鲁·霍尔丹在9月一次商会集会发表演讲时,提到英国央行未来可能实施的货币政策工具,就包括了“发行一种基于比特币技术的数字货币,并以国家进行背书”,他充分肯定了区块链交易系统分布式支付技术的信任优势,他认为纸币最终将会被取代。与此同时,这(官方数字货币)依旧是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央行发行的数字货币会引起很大的逻辑以及行为学方面上的问题。它实际上能行得通么?由此而产生的安全和隐私风险又是什么?而由公开发行和私有发行的货币,又如何进行交互?”显而易见,所有央行一旦考虑发行数字货币,都不可避免地都会考虑这些问题,更重要的是安德鲁·霍尔丹暗示在货币政策工具层面上,借助分布式支付系统的信任优势,也就是在这次演讲中,他批评了各国央行 的量化宽松政策。换一句话说,他可能直接指望区块链分布式支付技术的信任机制,作为一种货币政策工具来克服或至少是改善现行货币政策工具系统中的不足。与上述央行行动和有关认识相比,霍尔丹的观点还是存在微妙但显而易见的差异。

    早在2015年2月来自英格兰银行的“One Bank Research Agenda”研究报告称,“数字货币以及移动技术的结合可能会彻底改变英国人民的购物习惯,这与互联网所带给我们的改变类似,考虑到这一点,英国央行正考虑是否利用这种技术来发布官方数字货币。”在一个更广泛的议题背景中,英国央行的这份文件提及了国家数字货币的被考虑的原因和挑战,英国时任财政大臣乔治·奥斯本在随后Twitter上说“@bankofengland (央行)尝试数字货币是件好事,但需要确保英国人民受益于新技术,企业也能够蓬勃发展。”显然,报告中提及的有着“较大希望”的分布式总账技术,能够使英国人民受益,这个理由已经足够。当然,在谈论同一问题时,希腊财政部长认为数字货币是对抗通缩武器则多少有些牵强附会。英格兰银行同时也强调了国家数字货币在“在经济,技术以及监管方面所要面临的挑战”这些挑战的实质,除了技术之外,显然就是指现行货币制度的某种改变。换一句话说,国家数字货币的出现就是现行货币制度的某种变革。

    有意思的是,在对比特币最保守和近乎极端态度的俄罗斯,2015年9月爆出一条引人关注的新闻,这条源自西班牙的新闻说,俄罗斯支付公司QIWI正计划创建一个类似于比特币的数字货币——“比特卢布”(bitrouble),俄罗斯央行副主席Olga Skorobogatov简介证实了这一消息,她在接受RIA采访时表示:“我们创建了一个工作小组,以深入到这个话题。我们才刚刚开始,这是非常有趣的,甚至银行本身也很在意。我们的确在学习这项技术,包括它的可能性以及使用。我们需要理解它在现实生活中是如何被应用的。”显然,与QIWI的合作更像是一项研究计划,离具体的行动计划还相去甚远,即便这样,这个“计划”还是遭到了俄罗斯财政部官员的激烈反对。只是在那种氛围中,俄罗斯央行至少也表达了对数字货币的强烈兴趣,另一方面,我们似乎也能简单判定俄罗斯及其央行在这一领域中从实力到观念的迟滞,即便这样一个研究计划也要借助于商业机构来实施。

    实际上,各国政府和央行对数字货币这件事的基本态度十分类似,一是关注关心这种不受控制的、被民间广泛定位成货币的新的金融资产形式,对现行货币制度的影响,进而对政府和央行的经济政策、货币政策及相关法律体系的有效性的影响,也许这是政府和央行最为注重的点;其次,对数字货币产生的具体运行过程中的具体影响,碧如反洗钱、税收、监管等方面的新问题,给予了优先级关注和应对。在这些方面,尽管各国对此有制度因素和执行层面上的些许差异,总体上基本没有保守和开放的问题,基础思路是一样的,那就是尽力维护现行体制的权威和有效性。只是要维护的是中国的央行体系还是美联储体系,抑或还是津巴布韦已经烂的不行的货币体系。再有就是有的国家根本不认为比特币等数字货币是威胁,有的国家的官方或许认为现在还不是威胁,有的国家如俄罗斯则似乎已经感受到了比特币的威胁,这些不同的“感受”和认知,则产生了不同的政策态度。

    更实际层面,官方对数字货币的态度是由一个综合性的及其复杂的认知体系决定的,既牵涉政策、法律体系最基础层面的价值体系和制度理论体系,也涉及制度运行的所有具体方面,诸如澳大利亚央行公开表示,对数字货币监管的制度成本问题,就是众多具体层面中的一个问题。

    2015年5月,媒体报道了欧洲中部新成立的微型国家英科雷瓦采用狗狗币作为其“官方货币”的消息。在数字货币界这个近乎花絮的新闻,很快被人忘记。对微小国家来说,财政独立的办法五花八门,但从来都受制于现行大国制度和脆弱的经济基础,这一问题解决不好,等于遏制了“国家”存在的基础。采用数字货币方案使得微小的财政获得不受控制的可能性,无论如何对这个微小国家的生存的意义非同一般。尽管科雷瓦的尝试能否成功不得而知,也许这条新闻与这个所谓“国家”一样,微小得无关轻重,但数字货币带来的某种思路和策略,在这个消息中仍有重要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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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官方研究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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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至2016年度,各国官方机构对数字货币的专题报告和研究报告,较前一年度明显增加,这些报告或专门针对数字货币,或在更广泛的内容领域中阐述数字货币问题,从不同的角度、甚至是不同立场,多少体现了相关机构的态度和认识发展。

    国际清算银行《数字货币》报告

    2015年11月,国际清算银行支付和市场基础设施委员会发布题为《数字货币》的专题报告。国际清算银行是为各国央行做结算清算服务的专业国际组织,我们将国际清算银行当作具有浓厚官方色彩的国际结算组织,其观点可以被认作是一类官方观点,尤其是可被认作是与各国央行态度较为“协调”的一类观点,在研究各国央行对数字货币态度方面具有参考价值。

    与以往欧美官方数字货币文件相比,国际清算银行的《数字货币》报告,已经不再重点警示“风险”,尽管它也十分干脆地认定,数字货币“与主权货币并无关联,也不是主权国家所发行的,而且也没有任何主体对其负责,也没有任何官方的背书。而且他们的内在价值为零,因此这些数字货币获取价值的来源是:相信可能交换到其它商品或服务,或者可能在将来换取法币。”这多少仍然带有某些异样色彩。

    但报告显然更准确地把握了对各国央行来说的数字货币价值。报告特别强调了数字货币分布式账本的传输方式,承认了比特币的分布式账本技术(区块链),认为其是一种“数字货币计划之内真正的创新元素”。报告指出,相比于现有集中式的协议,区块链这种账本可能会为终端用户提供更低的费用,而例如比特币这样的数字货币,可能会解决传统支付服务的缺口问题。认定“这个方面可以视为数字货币方案中真正创新的元素”。再有,报告清楚地认识到,大量非银行机构参与数字货币的创新而带来了“多样性”,“这些机构积极开发和利用着数字货币及分布式帐本的创新。”。重要的是,报告明确指出了对于央行来说数字货币技术的应用前景,它肯定了数字货币在支付领域与许多支付技术的适用性,且动态和前瞻性地看到分布式账户超越支付领域的广阔应用前景,并承认“新入场及已有的市场竞争者”“会更广泛地利用分布式帳本技术,这会在支付领域以外有着重大的影响。”也就是说,这份报告第一次直接承认对央行来说的“竞争者”的存在,并以正面态度显示了务实和前瞻的观点。报告最后“建议中央银行继续监控及分析数字货币及分布式帐本的影响。”

    国际清算银行《数字货币》报告的发布,不仅在数字货币领域制造了认知和舆论氛围,也不仅仅是一种政策问题的某种导向,它把数字货币认定为央行系统的某种“竞争者”,那么几乎间接认知了数字货币技术发展的未来,是有可能形成一种全新的国际货币清算体系,在这一体系中区块链分布式技术可能起到关键作用,而恰恰是这点,正是央行和大型银行不敢怠慢区块链技术发展的真正原因之一。

    美联储《改善美国支付系统战略报告》

    和其他金融领域的问题一样,美联储的态度历来受到广泛关注,无论其对某些事情是否有实质性影响。客观来说,美联储在2013年成为比特币领域最引人瞩目的焦点之后,其对数字货币的态度总体上较为客观现实,同时也不失理性,从来也没有失去其本来的目标。

    2015年初《改善美国支付系统战略报告》的美联储报告出炉,该报告直接针对了美国现有支付系统的问题,并紧紧结合支付技术的发展背景,提出了全美支付系统的升级和发展的战略构思,自然比特币技术就是其背景因素之一。

    在这份报告中,美联储将支付系统置于保持金融稳定性和美国经济持续成长的战略关键性地位。重要的是,这种定位来自于他们对支付系统全面和合乎实际的判断。与其说美联储的这份报告是行动方案,不如说是一个行动号召,尽管报告十分具体地涉及了瑞波方案,并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瑞波方案的重视,但其清楚地认识到:“当前现状的主要缺点之一是,标准和协议未能跟上不断发展的需求,不同的网络和行业成员对于新规则集始终未能达成共识。”因此,即便是美联储也不是可以轻易认定某种方案简单推广了事,美联储呼吁所有利益相关者抓住这个机会,一起完善支付系统。也许,未有“共识”之下,人们如何推进相关技术应用的进展,才是真正的问题。

    美联储报告的意义或许并不在于它认定了什么或否定了什么,而是在于它公开透明地表明了自己的看法,并将解决问题的方法公开,使得全社会“利益相关者”一起参与,并且有了它给出的一个行动目标。显然,中国央行在稍后的行动宣示,部分参照了这种方法。

    欧洲央行报告

    对数字货币最早进行系统研究的欧洲央行,三月初发布新的报告,沿袭其保守且不失理性的特点,再次警示数字货币的负面风险,特别是警示“骗局币”的风险,与我们习惯听到的泛泛而论的风险不同,这一警示具备了针对性和现实性,与我们的感知相符。该报告直接认定数字货币的“天生不稳定”性,几乎在基础层面上否定了数字货币的合理性,同时其认为“阻碍这些数字货币被广泛采用的重要原因在于,使用这些数字货币缺乏政府的保护。”彰显了其保守性的一面。但与大多数主流经济体央行一样,欧洲央行仍然高度认可了数字货币在支付变革领域的“潜力”。

    一般情况下欧洲央行对数字货币的基本态度属中性,早先其对数字货币的认知就非常系统化,是国际央行领域最早完整表述对数字货币态度的机构,也是最早将比特币纳入货币属性管理和认知范围的,这次报告也再次注重积极评价了数字货币支付技术发展的未来。但欧洲央行似更注重数字货币现实存在的问题,包括基础层面的法律问题、反洗钱、投机风险等,这次又将“骗局币”问题列入风险警示,无论如何这都是非同寻常的,数字货币业界对制造各种骗局的“假币”在世界各地肆虐应该心知肚明,而无论是官方还是业界,大多都沉默以对。欧洲央行的警示一方面显示了其对问题和风险的关注和警惕,另一方面实际上显露了问题的严重性。

    与美联储关注支付变革不同,虽然欧洲央行也正面看待这一问题的重要性,但它仍然把支付变革置于数字货币范畴来阐述,尽管最终支付变革一定不仅仅在数字货币范畴中展开,而美联储的认知则一开始就将支付变革放在更长远和更大范围的“宏大视野”中进行,数字货币仅仅是一个问题或一种实践,已经不占据主导认识地位。因此,欧洲央行的这份报告,表现了一个传统、严谨和循规蹈矩的官方机构,对其业务范围中规中矩的认识和态度。

    欧洲银行业协会

    2015年5月,欧洲银行业协会(EBA)发布研究报告,系统阐述了其对数字货币技术的研究成果。欧洲银行业协会是得到欧盟官方支持的服务性机构,某种意义上其研究报告算不上是严格意义上的官方文件,但它也从来不是纯粹的非官方机构,它的报告被认为是具有某种引导性的,也并不牵强。

    EBA的基调与欧洲央行基本一致,对数字货币的基本态度倾向保守,其正面态度主要在于技术方面,并认为“除了拥有加快处理速度和降低其复杂性的可能性之外,加密技术也可以整合到传统的IT,法律框架和现有资产(货币,股票,债券等)。”这与区块链技术发展趋势和现实,并无不一致的地方。

    值得注意的是,EBA特别强调了支付服务供应商与技术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的意义,把这种合作关系置于银行与技术公司之间合作关系之上,当然EBA特别强调的是加密技术,报告指出,虽然具体将加密技术整合到现有金融基础设施的方式,它还很难预测,但是该技术发展的和进步是可以预期的。

    这实际上是从现实技术推进和业务关系结构上角度,强调了支付技术和支付环节的核心地位,同样与现实银行系统、甚至是央行系统的视角一致。

    另外,EBA报告还特别关注和分析了区块链技术的现实和发展前景,报告认为“区块链技术将主要用于四大类别的用处:货币(currencies),资产记录簿(asset registries),应用堆栈(application stacks)以及资产为核心的技术(asset-centric technologies)。然而因为该技术成熟度和监管因素的缺乏,减少了前三种用例成功的可能性,报告还补充说欧洲银行业协会将继续关注行业的动态。”

    很少有官方机构为区块链的应用前景归类,EBA的非官方身份给他们提出观点提供了便利。有意思的是,报告所说的第四种技术“资产为核心的技术”在相当程度上是“资产记录簿”发展起来的,而应用堆栈技术的不成熟性只是因为应用深度和广度的欠缺,某种程度上监管因素才是EBA真正关注点,而“资产为核心的技术”被看好,恰恰因为它便于监管。因此,这种归类以及它被认为的前景,相当程度上能代表官方的思路,更代表了银行的立场。

    该报告发布不久,EBA主席文森特·布伦南在一次公开集会上表示,“虽然在未来2年、5年甚至10年,区块链技术都还是一种新兴的前沿技术,但是我们认为这种技术对银行非常重要,现在是时候开始了解它并看看它究竟能带来怎样的发展机会。”

    在采访中,布伦南概述了像区块链这样的分布式总账在外汇汇款、快速支付和抵押管理方面的优势。

    加拿大参议院报告

    2015年11月,加拿大参议院发布了题为“数字货币:你无法翻转的货币!”的调查报告,这份汇集了许多专业人士和业内人士意见和调查结论的报告,是年度最有质量和影响力的官方报告之一,不仅因为它对数字货币的友善态度,更在于它的详尽、严谨和广泛代表性,以及它为政府政策思路所提供的路径和方向。值得注意的是,这份报告的初衷就是为了向加拿大联邦政府提供制定数字货币政策依据的,之前政府方面曾经表示,参议院报告出炉之前,不准备对数字货币进行立法,因此,这份报告的重要性在它没有出台之前就已经注定了。

    与大多数官方报告的意见一样,在警示数字货币风险方面,报告明确指出了匿名性特质导致数字货币可能更容易被“洗钱、恐怖主义融资、偷漏税”等非法交易活动困扰,对此,报告不无意外地提出针对数字货币交易所重点监管的建议。不同的是,参议院报告直接建议,
    “联邦政府可以和全球其他国家共同制定关于数字货币的全球准则,同时最好考虑实行一个轻量级的监管。如果这样做的话,这意味将是全球性监管的开始,也可能预示着将会出现一个全球性的监管框架甚至国际条约的发展。这样的发展可能还会需要一段时间,但任何这样的国际共识如果一旦达成,也会在影响加拿大的监管环境。所以行业内的人士正在密切注视事态的发展。”这是近年来第一次在官方机构文件中主张建立数字货币监管国际机制,相对于R3这样的国际协作,官方国际合作至今没有任何进展,至少已导致国际间数字货币概念的欺诈犯罪泛滥,而缺乏货币机构介入的国际官方合作,在对付数字货币跨国犯罪方面作用有限,各国现行法律框架往往对犯罪定性差异巨大,国际货币机构合作的意义则远不仅仅在防止犯罪,R3的存在诠释了其部分意义。

    必须注意的是,加拿大参议院报告所主张的“轻量级监管”意见的某种思路依据。在总结了政府部门和机构对于数字货币相关的税务影响之后,报告的轻监管主张直接对应和反应了政府部门的意见。“财政部倾向于采取最少的监管,以免阻碍创新,这是来自皇家加拿大骑警的看法。支持参议院关于轻量级监管的呼吁,反过来,这还表明加拿大政府也许会选择调整目前税收结构来管理数字货币。该报告还建议联邦政府发布一个关于数字货币纳税义务的简明信息,而不要附加任何多余的责任。该报告已经包含了财政部和加拿大税务局的意见,因此是非常建设性的。特别是,他们双方都打算把数字货币归为产品或者商品来征税,于是数字货币投资不会有资本损益方面的税收。因此,从事数字货币交易方面的商业模式也许能够获得相似的税收待遇。”显然,报告寄希望于数字货币带来的创新及对经济增长新贡献,以此带来未来更多的税收机会,目前其作为“产品或商品”征税的一般税务待遇和宽松监管条件,有利于数字货币的发展。这种相对积极的政策思路,正是基于官方的乐观态度和预期。所有这些并不意味着对数字货币的负面因素视而不见,只是正如报告总结的那样,政府部门可以积极应对数字货币的监管需要,而不必害怕和恐惧这些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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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值得关注的事件

     

    一、洪都拉斯区块链土地产权项目停滞事件区块链记帐创业公司Factom早先与洪都拉斯政府合作,对该国土地产权采用分布式账本技术进行概念证明。2015年初Factom宣布该项合作由于“政治原因”停止。除了引用国外消息之外,中国国内业界几无关注这件事。区块链技术五花八门的应用前景描述和搭建海市蜃楼的独门架构,很少有人深入研究区块链与现有社会架构衔接来构建真实的制度优化和变革的现实主义创新。即便是试图有所行动的Factom的首席执行官Peter Kirby在博客文章中谈到了和全球性政府谈土地产权项目的困难性,从中依然可以看出其充满浪漫主义乌托邦色彩。笔者并不了解洪都拉斯的土地产权制度,但相信全世界的最复杂的土地产权制度有,也复杂不过中国的土地产权制度。最大胆的区块链土地产权系统,莫过于其在中国的实践,也许那时区块链才会真正实现其伟大创新的价值。

    二、意大利央行数字货币政策2015年初意大利央行多次公开通告,要求其管辖的金融机构“在没有监管制度的情况下,不能持有或者买卖数字货币”。但同时表示,央行不强制数字货币交易所执行反洗钱政策。只是“大力鼓励数字货币交易所自愿遵守反洗钱规则。”实际上要不是意大利也是欧洲重要经济体,这则消息平淡得几无新闻价值。但我们业界对其反洗钱的非强制性和监管倾向看似矛盾之处,称之为“奇怪”。事实上任何国家的法律都对强制性反洗钱义务都设定严格的法定条件,即便中国的《反洗钱法》都明确规定只有金融机构才有强制性反洗钱义务。如此,意大利当局既提醒金融机构必须在监管之下从事数字货币业务,同时又不要求数字货币机构强制反洗钱义务,这必是遵循了意大利反洗钱法律的规定,背后的实质性意味是意大利不承认数字货币的法定地位。这与包括中国央行在内的其他国家央行的政策考虑如出一辙,不仅没有什么奇怪的,而且更彰显央行机构的谨慎态度。

    三、美国完成数字货币立法雏形。自2014年以纽约州数字货币立法为标志的一连串眼花缭乱的立规及其争论后,2015年美国各地包括纽约在内的金融监管机构和立法机构,落续完成了初步的监管法规制定进程,并付诸实施。在经历了5个月的审核后,Coinbase于2015年1月获得美国国家金融监管机构的许可,成为美国第一家合规比特币交易所。至此,以纽约金融监管局推动的美国数字货币相关立法进程,在交易、税收、监管等环节上基本定位和法律规制,大致成型。由于这一立法进程的内容与美联储等主流机构的立场大致相符,也承认了数字货币行业的合法地位,尽管仍有从业者的抱怨和加利福尼亚等地方州的特立独行,但美国务实、开放兼有理性保守风格的数字货币立法,也暂告段落。

    四、中国数字货币政策态度重大变化。2015至2016年度中国官方对数字货币的政策态度悄然生变,几乎所有数字货币从业人士或多或少感受到更为宽松的政策环境,随着区块链技术概念的兴起,这种善意变化变得更为明显,但某种程度上,这种宽松环境对数字货币来说也具有双刃剑的效应。另外,从官方主流媒体报道勾勒出来的对数字货币的认识观点,开始从不同方面明显显露出认识分歧。

    自2013年12月“国五条”出台,直至2016年1月央行宣布将发行自己的数字货币,这期间两年多中国官方并没有出台任何实质性的政策举措,大部分情况下,中国对数字货币的官方认识倾向,主要通过两个渠道释放,一是官方媒体,二是相关官员的公开言论。虽然有时这些信息并非一定准确反应官方态度,但多少能从中得到一些官方机构的认识路径和政策思路。

    与近期正面报道区块链技术不同,在对待数字货币问题上,官媒总体上的谨慎态度,并没有太大改变。2015年在《人民日报》上有关比特币的报道,仅4月7日《跟上互联网金融改革大潮》一文提及比特币的创新意义,其余报道多从新闻事件中得出负面结论。而从官媒报道和评论视角和方法来看,这些文章大多停留在2013年水平上,缺乏发展和动态方法,也缺乏报道深度,立场偏颇缺乏说服力,但却能反应官方机构对数字货币的态度保守的一面。

    但另一方面,一些官员或有官方背景的研究人士,在数字货币问题上,逐渐展现出他们的视野和见识,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央行金融研究所所长姚余栋在2015年11月间公开发表文章提出的ESDR的观点。

    自2016年1月央行公开宣称中国将发行官方版数字货币后,以央行官员为代表的人士在不少场合诠释了央行的思路和立场,这些诠释大多与央行官方立场一致,从立意、方法(区块链)、目的等角度,说明了央行思路。除央行数字货币话题之外,大部分言论更多集中在区块链技术应用和影响方面,数字货币问题则更多被引入支付结算系统方面。

    值得注意的是,2015年11月,有报道称,“在相关禁令颁布一年半,且比特币出现一波行情后,躲过了风头的比特币交易平台们又开始重启银行网银充值。”最早由比特币交易平台比特币中国(BTCC)发布的公告称,“启用网银充值,并将弃用原来的充值码充值的方式”。无论处于何种动机和原因,主流交易平台重启网银充值方式,都意味着监管方面的松动。在中国监管环境中,这是一个实质性变化,一方面它可能意味着监管部门已经全面掌控了数字货币的各个监管环节,已不需要堵绝银行资金流通道;另一方面,也意味着宽松监管思路的体现。

    五、国际刑警组织自创数字货币打击数字货币犯罪2015年4月国际刑警组织的网络犯罪研究机构——全球创新基金会(IGCI),创造出自己的数字货币,用于打击数字货币犯罪。据有关公开的信息认知,IGCI这一举措基本上用于一个模拟培训场景,以便受训人员“来研究数字货币的使用和误用的情况”。值得注意的是,基于IGCI的职能,看似平常的这一举动,其理由来自于国际刑警组织的两位研究者,其“提出证据表明,区块链可能被黑客用来创建恶意软件”,而一般来说,人们的认识是,数字货币被可能利用来做洗钱等非法交易。用区块链做恶意软件在技术上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IGCI“要在公众中和执法过程中去传播这种意识,以及鼓励社区共同为这一领域潜在的区块链“滥用”找到解决方案”。这仍然是非同寻常的。

    六、德勤发布央行加密货币的可行性报告2015年7月,德勤会计事务所发布一份题为《国家担保的加密货币:将比特币最佳的创新应用于支付生态系统》的报告,该报告详细探讨了中央银行发行自己的加密货币的可行性问题。这是至今公开的研究此类问题的唯一研究成果。由于德勤在面对区块链及加密数字货币问题上的积极态度和其一连串的实际行动进展,它对相关问题的研究成果和实际进展,收到了广泛的关注。总的来说,德勤在这份报告中提出了一种由中央银行发行数字货币的路线图的设想,这种路线图的重点则在于它基于加密货币技术架构的支付方式的改良,同时也涉及了货币政策权的行使方式,“为了增加货币供给,央行可以实时转账加密美元(crypto-dollars),从它的私钥传输到不同金融机构的私钥里。为了缩小货币供给,央行可以提高准备金要求,而金融机构将加密美元传输到央行的私钥,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在功能上它等同于当前的系统。”因此,其本质不仅没有改变现有央行系统的职能结构,某种意义上讲,由于央行货币政策权行使效率的提高,还强化了央行系统的职能形态。德勤的结论是,由中央银行发行的加密货币,可能不会替代比特币或任何其它的虚拟货币及法定货币,这种概念,某一天会使数字货币的生态系统更为广泛。

    七、韩国央行联手当地警察展开打击数字货币骗局行动2015年9月,韩国央行宣布将支持和配合执法部门打击数字货币骗局,这个原本可能理应由履行的义务,却因罕见地由韩国央行高调公开执行而引人关注。

    尽管数字货币业内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但不可忽视和回避的是,众多毫无创意、目的旨在市场上圈钱的山寨币和那些以传销手法为为特征的假币,肆虐于世界各地,中国和亚洲地区成为受害最深的重灾区,其不仅造成数量众多不明就里的投资者的重大损失,更严重吞噬数字货币行业的生存空间。某种程度上,打着数字货币旗号的假币山寨币骗局的泛滥,才是数字货币发展面临的最大威胁。韩国央行支持和配合司法机构的行动,或在这背景下展开。值得注意的是,韩国执法行动的目标确定的几个依据或为甄别数字货币家族中的伪劣品提供些识别标识。

    韩国将不同数字货币币种的交易量作为切入调查的最重要也是最初的观察点。他们注意到“拉升出货”的伎俩,那些“没有价值”的“山寨币”成为“联合调查的重点之一”,其次,他们关注到那些长期没有有效成交量的数字货币种类。无论如何,币种的稳定性被拿来评判其技术支持的能力,而公开信息则被拿来评判其基础的内容和价值。这种通常在数字货币业内评判币种类别和价值的方法,在司法甄别时肯定会遇到很大的问题,且不说执法证据上的问题,这至少会遇到专业性、庞大工作量等环节的困扰。因此,韩国执法部门的执法和央行支持行动这点本身,就显示出了当局在打击数字货币领域违法行为的决心和力度,至少相对于我们熟悉的中国的数字货币环境,韩国要严厉得多。

    八、欧盟法院裁定比特币交易将免征增值税2015年10月欧盟法院作出了一项顺理成章且意义重大的裁决,对比特币及其他数字货币交易免征增值税。在这之前的七月份,欧盟法院总法律顾问朱利安·考考特,在一份意见文件表态,政府应当免征比特币交易的增值税。发生在瑞典、瑞士、西班牙等国争议和司法决定,都已对是否征收交易增值税一事,得出了否定意见的结论,所以某种程度上欧盟法院的这一裁决是顺理成章的。尽管如此,它仍然象征着欧洲主流司法机构的态度转向。这实际意味着欧盟法院有效承认比特币货币属性的合法性,至少在欧盟范围内的作为一种合法的支付手段,据此,在税收上等同于其他货币。这一态度和法律定位,与欧盟央行2012年的态度指向一致,同时也与大部分欧洲央行的实际政策态度的保守性,形成鲜明对比。

    九、巴巴多斯中央银行拟将加密货币列入国际储备资产组合一份来自前巴巴多斯中央银行经济学家Winston Moore 和Jeremy Stephen的研究论文,受到了广泛关注。该文认为,小岛屿国家持有小部分比特币作为储备资产,可能会是有益的。

    巴巴多斯属加勒比地区岛国,仅400多平方公里、20多万人口,经济主要靠旅游业,但它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就独立的国家,属英联邦成员国,人均GDP超过15000美元,国虽小,却不是无名之辈,有自己独立的官方货币。毋庸置疑,小国家特别是收入来源高度依赖于外汇的小国家,对国际资产储备结构十分敏感,注意到数字货币的崛起十分自然。目前包括比特币在内的数字货币的数量总和,对大国来说无足轻重,但对小国来说则不是毫无意义。无论如何开始研究数字货币作为储备资产,仍然是十分前卫的。这份研究文章认为“数字货币可能成为交易结算的主要货币”,中央银行有必要评估它们的潜在影响。也许站在小国视角看待数字货币,全然是另一番景象。因为它揭示了新兴世界正意识到比特币作为一种有用的价值存储方式。

    十、抢尽眼球的俄罗斯比特币政策数字货币世界中的俄罗斯,从来就是抢镜的狠角。除了俄罗斯市场对位于东欧的比特币交易所影响较大之外,俄罗斯财政部主导的俄政府的数字货币政策的极端态度,几乎就是世界上绝无仅有。时值2015年,俄财政部仍一再坚持打压数字货币。自2014年8月俄罗斯颁布比特币禁令,其效果式微,2015年3月,俄财政部高调宣布将落实这项禁令,并公布了对违法者的惩罚措施。但这其后,俄罗斯央行及业界氛围变得“暧昧”,7月普京总统在一档节目中公开表态,数字货币作为一种记账单位是可能的,尽管普京的表态仍然理性和有保留,但与俄政府的态度的区别十分明显。

    俄罗斯支付公司QIWI在一项与央行有关的数字货币实验计划颁布后,俄财政部官员高调宣布其违法。2015年9月、10月间,依然是财政部接连宣布针对比特币的法律和行政举动,推动对数字货币的禁令。

    受到国际社会多重制裁的影响,俄罗斯财政部敏感于数字货币的冲击影响,并不奇怪。但其一系列笨拙无效的行动,不仅反映了俄罗斯官僚机构面对新事务的僵硬和不适应性,其国内显露出来的争议,似乎也证实了面对数字货币的政策决定,传统体制的分工根本无从以对,多部门的协调、甚至是国际协调,才有可能应对数字货币的监管要求。